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静静注视我,我心说来都来了,躲外面是要搞哪样?
我披上外套打开门,他脸上挂着拘谨的笑容,搓着手也不说话,我正要问话,他指指我外套口袋,口袋里装着香烟,我猜他是想抽烟。
我掏出烟盒递上一支,梁伯开放鼻子上深深嗅一口,心满意足点点头,又作了个点火的动作,我点燃打火机伸过去,他抬起双手拢向火苗。
抬手的一瞬间,我赫然看到,衬衣袖口下,露出一层黑长毛!
我当下大骇,“啪”的一声火机落地,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我猛然睁开眼,发觉后背全是冷汗,又做噩梦了………
第二天中午,春哥开着面包车来接我,路上他嘲笑我忘加油的事,还说得空让我去考个驾照,我问他怎么拿回车的,他告诉我全靠媳妇儿,人家可是费了不少周折。
不光只有车,带上山的东西、他一件不落全搬回店里,除了那把枪。枪上有王有财的指纹,所以那是他的凶器,与我们无关。
春哥语重心长教育我,过日子要懂得勤俭,要会循环利用,能用的一定不能丢,能丢的一定要想想还能杂用……
我寻思这货什么时候觉悟的,谈起持家头头是道,如此一来,以后梁叔矛头全指我,压力不是一般大啊!
回到洗衣店,方霞正在厨房作饭,小哥替她打下手,围着小花裙忙得团团转,别看小哥使剑历害,切菜技术惨不忍睹,春哥瞅了眼实在看不下去,撸袖子亲自上阵指点。
我拎着包进了小阁间,坐上椅子兀地出神,回想起半个月前那个夜晚,打斗、枪声、嘶吼、拉莫抬起的手臂,一幕幕重回脑海,像是没有终点的电影,播了一遍又一遍……
整整半个月,红爷和梁伯开如同人间蒸发,我和春哥每天出去打听,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不仅没有半点好消息,反而有个坏消息,春哥殴打李长空的事,上头作出处理,决定收回停职处分,予以开除警籍!
那晚,春哥喝了很多酒,哭得一塌糊涂,他是真心爱这职业,倒不是因为有多威风,而是从小就有除暴安良的志愿,不过即要除暴,必先律已,若是执法者都由着性子来,天下又何以为安。
春哥喝醉了,断断续续提到过去,我们也了解到一些事,春哥是任圆圆的师傅,任圆圆刚参加工作那阵,刘局让他先带着,他这人没个正形,带徒弟也很水,别人都是师傅替徒弟担待,而且他恰恰相反,三天两头尽出幺蛾子,反倒人姑娘老在领导面前替他打掩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