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见谅不见谅的话,那个时候这信儿若是传出去,反而增了麻烦,你这样能沉得住气,倒是难得。”她头一次和颜悦色的拉着沈妱的手,“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的吧?”
“谢太妃挂心,一切都安好。”沈妱也报以微笑。
崔太妃大抵觉得这是近来听过最好的信儿,竟格外上心,拉着徐琰和沈妱嘱咐了好些孕期要注意的话,又让徐琰务必常叫太医过去请脉,饮食起居都要注意云云。
走出永福宫后沈妱愣是憋住了满肚子的疑惑,直到上了马车,这才开口,“太妃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听了我有身子,整个人都精神了,再不提什么侧妃之类的话。”
“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深宫无趣,总要找点事做,有了孩子自然上心。”徐琰将她拥进怀里,怕车马颠簸了他,拿自己的双腿充当坐垫,十分的尽心。
沈妱乐呵呵的受了。
回到王府后日子又回到了去年刚成婚的那段时间,每日里闲闲的厮磨着,闲了的时候就去后园子里赏着景色,间或听着外头传来的各样消息,聊以下菜。
说是惠平帝曾从狱中提了崔詹入宫,亲自审问。
说是崔玄礼原来是逃到了武川省内藏着,被人捉住后送到了京城。
说是泰宁那边局势已定,卫嵘即将带兵北上,徐琰留下的人马也将班师回朝。
到了四月二十的时候,宁远侯府谋反一案彻底尘埃落定,涉案人员尽数有了判决,从乐阳长公主、宁远侯崔玄礼起,到侯府的上下一干人等,参与此案的大小官员,或是问斩,或是刺配,或是流放,或是贬谪,约有百人被斩,受此事牵连的更是达上千人。
朝堂上下一通清洗之后人人自危,惠平帝却仿佛意犹未尽,列出首辅齐泯的数条罪状,刺配两千里,罢了其子齐策的官职,永不许参加科举,更不许录用做官。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道道恩旨,次辅陆几道理所当然的升任首辅,朝里空缺的许多官员也都有了替补,一时间吏部尚书府上宾客盈门,雍和殿外妃嫔往来求见,恢复了年前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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