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平帝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转头问他,“舍得徒弟么?”
段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还是回道:“伺候过皇上一次,这已经是他的福气。”
“嗯,善待他的家人也就是了,别闹出什么动静。”惠平帝面不更色,递了个颜色,段保便去安排就寝的事情,惠平帝则借着静思的名头,往侧殿里去了,没叫半个人跟着。
闲暇的时候独自往侧殿的静室内去静思,这是惠平帝常做的事情,宫人们见怪不怪,都有条不紊的按吩咐去办事。
相比起正殿内熏人的沉香味道,这静室里就清净得多了。
虽然这是雍和殿内小小的一个偏间,里头却还是颇为宽敞,惠平帝推门进去,就见已经有两个挺拔劲瘦的身影跪在地上。
“拜见皇上。”两个人异口同声。
“平身。”惠平帝低头审视,眼前这两个人的脊背都紧绷着,那种熟悉的冷厉气息在他面前并不遮掩,倒是与徐琰的描述相吻合。他往前几步,在铺设着明黄锦褥的罗汉床上坐着,态度颇为随意的开口,“无人发觉吧?”
“除了刘迟,无人知晓。”两个人依旧答得异口同声。
惠平帝便点了点头,“端王应该已经说过了,”他的目光扫过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如今危局之中,不容任何差池。这段时间你们便在这侧殿中蛰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包括禁军和青衣卫,还有——蓝道士。”
说到最后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不可遏制的掠过黯然,夹杂这一种痛苦。
沈明和旁边同样劲瘦冷冽的男子却都只是低头盯着脚尖,并不直视惠平帝的侧脸,故而无法发现那转瞬即过的情绪,只是肃然应道:“请皇上放心。”
“段保会亲自给你们送饭,端王送来的人,朕相信你们的本事。”惠平帝盘腿坐起,“朕要静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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