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睡得迷迷糊糊呢,猛然间心思又清醒起来,像是有人盯着她一般。沈妱懒得睁眼,心里觉得奇怪,难道是端王殿下旧病复发,又玩起了吓人的把戏?可那感觉分明又有所不同,隐隐约约的,沈妱甚至觉得那人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
直觉这东西最是难以捉摸,沈妱心里惊异,猛然睁开眼仰头,恰恰瞧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迤逦的矮墙后面,只露出上半身在外面,乍一眼看过去,便觉如青松挺拔峭立。他的脸上覆着一张薄金的面具,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两人之间不过两丈的距离,沈妱鬼使神差的就对上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沈妱说不清楚,正想探究时,那人却也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应过来,猛然退后,如飞的去了。
沈妱依旧瞪眼瞧着那里,心中有些震惊,又有些迷茫。
直到石楠取了东西赶回来的时候,沈妱还保持着最先的姿势,瞪着矮墙发呆。石楠觉得奇怪,上前问道:“姑娘瞧什么呢?”
沈妱那里没反应,石楠更是疑惑,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也只看到矮墙花篱。可沈妱那直勾勾的眼神就落在那儿,脸上又是一片茫然,石楠早就听人说这留园邪气,这会儿只当沈妱是魔怔了,心里不免慌乱,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唤道:“姑娘,姑娘快醒醒!”
“嗯?”沈妱总算回过神,瞧着石楠,又是一脸的茫然。
石楠拍着胸口喃喃,“吓死奴婢了。这园子里人不多,姑娘还是别在这里睡了。”
——免得碰见邪祟。
沈妱却不知道石楠所指,只是道:“无妨。东西取来了?”
石楠便将书取过来,又不放心的问:“姑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屋去?”
“就在这吧,有风,也清爽。”沈妱拉过迎枕靠着,翻了两页书后却还是心神不定。刚才那副景象像是牢牢的刻在了,那个挺拔的身影,那道复杂的目光,还有用以遮挡容颜的薄金面具。
那个人,和在客栈里瞧她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他又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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