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靠近周凯,我一把抓住他的背,想把他往回拖。
可是没想到他死死地抵抗,腰弯着,上半身垂了下去,两条手臂伸冰断崖的下方,好像…在努力去捡什么东西!
我猛地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我找到他了,是什么意思。
松开周凯,我跪到了他的边上,顺着他手伸过去的方向,探头朝下望去。
眼底之下,不知道是冰坨,还是岩石的凸起,就在我们下方不到三米的位置。
我愣了半晌,因为我清楚地看见,在那个凸起表面,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迎风飘着。
那应该是一个人头。
在高山上,如果遇到雪崩,强烈地冲击之下,身体很有可能会撞击到岩石上,如果是脖子这种脆弱的部位,在一霎那间,就可能身异处。
这种死法,真是惨不忍睹。
我咽了口唾沫,顶着雪,不知哪儿来的胆子,对着周凯的耳朵大吼:“你丫就在这儿待着!”
我明白他的想法,尸体是找不到了,至少得把头带回去!
他的腰间绕着一根登山绳,我把绳子解开,逼着他抓紧,然后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把画筒拿出来,按出刀刃,当成冰镐,慢慢爬了下去。
风太大,我保持平衡都很费力!就这一点距离,我感觉我爬了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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