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在热水中泛出微微的绯色,平素里略显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倒是红润健康了许多。隐藏在皮下的血管,也因为温度而舒张开来,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
浴缸正对面就是一面落地大镜子。
这是燕寒冬的恶作剧,偶尔他兴致来的时候,会和顾予离在浴室里做。那个时候,他会将顾予离压在冰凉的镜子上,强迫他看自己因为□□而显得过分红润的肤色和迷离的眼神。这样的情形往往会让他比平时更加兴奋,但对顾予离来说,却是永远难以适应的屈辱。
顾予离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缓缓抬起捏着刀片的手,放在颈边。现在,只要他略微用力,这锋利的刀片,就会在这无数次让燕寒冬着迷亲吻的脖子上,切出一个口子。
顾予离的手颤了一下。面对死亡,谁也不能说自己能够完全坦然毫不害怕,端看对自己来说是活着更痛苦还是死亡。
虽然做了那么久那么多的准备,但顾予离其实并没有真的想清楚这个问题。
在他和燕寒冬的关系里,一直都是燕寒冬站在强势的主导位置,而他自己不过是被动的接受一切。
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不甘心的,一个男人,不仅要屈辱的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还连最基本的自由和尊严都失掉了。
所以逃跑,反抗,争吵,冷战……甚至是忍无可忍的自残,他什么都做过,可惜燕寒冬防备得厉害,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反而是因此激怒了他,让他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惩罚自己。
所以后来,慢慢的识相了,也麻木了,就没有再做无谓的抵抗。
直到今天。
顾予离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或许从一开始妥协,下意识里就是在期待着今天。
燕寒冬,当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一点后悔,不该对我用那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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