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她将爷爷奶奶都安顿好,以及自己第二天出发的马匹行装,都安排得很周到,只待明天天亮就出发。
今晚张玉龙特别兴奋,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明天就要离开家、离开年迈的爷爷奶奶,他们的起居饮食能自理吗?孙女也有重要的事必须办理,望两位老人在家坚持一段时间吧。母亲您放心吧,女儿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现在比以前懂事很多,每逢节日,我一定到您坟前化纸烧香,需要什么就给女儿托梦吧。
这些眼前繁多的事,都围绕着玉龙的思想,有些事不去想、也会钻进大脑。她一直睡不着,床上横着的枕头,已挪来挪去无数次,回忆起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些事多么惊恐害怕,有些事感人催泪。想起死里逃生的遭遇;想到在客栈差点被洋人枪打死;想到‘水火拳’会馆的姐妹们对自己呵护与照顾;想到家里突然来信被困,母亲的痛苦伤亡,小虎的慷慨陈词。玉龙的眼泪流了又停、停了又流,这是惊恐、悲伤、激动、喜悦交织的泪水,摸摸枕头已被泪水浸湿。
夜啊!是多么的漫长。玉龙紧闭着双眼,使劲儿意念快快入睡,越是这样反而越清醒。又一次翻身起床,推窗望外,半圆形的月亮已到西边。
夜啊!是多么的沉静。偶有轻风扑面而来,聆听夜虫阵阵呢喃。夜鸟也时常发出长鸣,划破夜空。周围的人们个个睡熟未醒,放眼左右遥望,也不见一家灯火亮着。
此时玉龙两肘搁放在窗台。双掌托住脸庞,陈小虎的身影不断出现在眼前。想到去五龙镇后,见到小虎当面问问他,对我有什么看法,要亲自听他口诉出来。
夜晚已过去大半。玉龙也慢慢入困。她想抛开一切往事杂念,可怎么也做不到。忽然,她想到水火拳的原理,觉得很简单,无需不了怕失去小虎,唯一的办法,只有全心和他在一起,无论在任何前提下都不分开,这样心有了归宿,小虎永久是属于自己的。还需要去想什么呢。果然很灵验,非分杂念一下消失很多,大脑也随之轻松多了。
总之,张玉龙正处于青春年华,此时整个意识都沉没在迷恋中。
再说陈小虎回到武馆,同样是心思忧忧,为情所困。突然知道玉龙是仇人的女儿,虽然令他异常震惊,可这个因素,并没有一下洗刷掉、他对玉龙的思念。
今天。小虎对刘五说:“师兄,一直以来,为经营武术会馆,你付出了不少。太辛苦了,特别是这些天,全是你一手撑着。”刘五回答说:“师弟,我理解你的处境,对任何事都不能过分投入,那样会伤心伤身。”陈小虎说:“与四妹的事。紧紧困扰着我。”刘五说:“许多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是成就是败,一切随缘吧!”
陈小虎被情网罩住,不能自拔,本来就有很多条件不允许在一起,霎时间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件事,张玉龙要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心头永远就是个结,明知是大哥、二哥和我所为,害死她爹的就在身边,而且还是结义兄长,我小虎心头是多么难受啊。大哥二哥能忍受大仇家的女儿、与自己在一起称兄道妹吗?自己可以谅解玉龙,而他(她)们之间能相互宽容吗?为什么‘迎宾客栈’的龙四方、又和我们的武学原理有相似之处,为什么这个龙四方、一见面就有一种亲情感?
陈小虎面对重重疑问,觉得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那天三人在一起,启动吊楼时,大哥说他是二十年前‘四方客栈’的老板蒋韦川,那么蒋韦川的武功路数及武术风格,怎么会有‘水火拳’派的影子呢?
陈小虎起码了解这一点,知道大哥与自己一样,他明的是开客栈,暗地里实际上是等待仇人入圈套,多次听师兄说过,血洗‘四方客栈’那次能幸存下来的,只有自己俩人,要是那次是白天,恐怕自己也只能活过几个时辰,哪有现在的刘五和小虎。那么非常纠结的是,大哥龙四方说他就是当年的蒋韦川,难道龙四方是以谎言相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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