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帮军太可恨了,我刘五也许今生对‘水火拳’练不到最高境界,一定鼓励师弟练成本派上乘功夫。那时候,小师弟以自家的功夫报仇,师父师娘九泉之下定感欣喜,也算为自己争口气,为百姓除大害。
可是这必然是想象,水火拳是小虎的祖先所创,雄龙山就是水火拳的发源地。刘五将小虎带回雄龙山,是专门回这儿修炼武功的。在陈贵山生前,他就将藏拳谱的地方告诉过刘五,可想而知,刘五是深得陈贵山信任的,此时没有机会去搜取。现在知道刘五为什么、舍生忘死为师父养大遗孤。
拿到‘水火拳拳谱’是刘五的第一步计划,他与小虎住在陈老伯家,什么事都帮着老伯干。而刘五去了几次五龙镇上,对于通缉捉拿自己的消息,却没有人谈起过,在雄龙山寨也无人谈过此事,只是小虎几次提起父母之事,的确是刘五的一块心病。
三月下旬,积雪已化,蓝天白云,所有的山脉地形,都脱去了白色外衣,露出原来的本色;雄龙山的松柏杉,没有屈服于寒风积雪,无论怎么折腾它们,本色是不会改变的,仍是英姿挺秀,纯绿不染;各类鸟儿开心舒展筋骨,整理漂亮的羽毛外衣。
次日陈立全老伯,又准备去打柴,刘五与小虎当然也跟了去。三人在一起干活也不是一天两日了,陈老伯有刘五与小虎帮工,肯定要比他一人快了很多。高高的树上,刘五与小虎轻易爬上,再用刀砍下枝桠。双龙山的几遍森林,对刘五来说并不陌生,这么多年以来,有些生长在石缝中的树,并没有改变多大形状。
刘五穿上布衣后,按理说陈老伯应该能认出他。只因十年以来,年龄的增长、体形的变化、皮肤粗糙、面黑身瘦,汗毛长如寸许,胡须掩面;又经受千百次的恐吓、过度劳累、饱经风霜。在这些恶劣的环境生存,的确找不出刘五原来的影子。
现在的刘五,无论是性格和举止,与童年的刘五相比,完全是两个人的概念。那时,幼小的刘五,天真好动,言语流利,皮细肉嫩,顽皮活泼,这样的对比完全相反;再加上一个主要原因:十年前,五龙镇‘四方客栈’无人幸免。虽说尸堆里找不出刘五,后又广贴通缉令,拉网似的追杀他。这些消息,对陈立全老伯来说,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然后又听说官府根本没有搜到刘五。而且,自从‘四方客栈’出事后,从没看到他回到雄龙山,其它地方也没听说他的踪影。在陈老伯脑海里,早已不存在刘五这个人了,更何况陈老伯问起刘五的身世时,他又以谎言相骗;再加上这个小虎又是谁呢?
所以,这些日,尽管与刘五长期相处,也没有发现马四身上有刘五的迹象。不怪陈老伯老眼昏花,只怪当时的黑暗,将刘五隔绝十年之久,在不可能生存的环境下竟能存活至今,犹如脱胎换骨,变化反差极大。今日打柴,比前几次都快,收拾几大捆后,三人都停下在树林中歇息。
这么多天来,刘五有很多话想问陈老伯,由于没找到好的时机。前些日,想说的话每次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太阳每日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反反复复将光阴推走,时日流逝不回。刘五再也忍耐不住了,认为该说的话,时机已成熟了。此时箭在弦上、弓已拉满、不得不发。刘五走近陈立全老伯跟前,嘴唇动了动,陈老伯看出此举,就问道:“马四,你有什么话想说吗?”刘五借机说道:“老伯,那天早上我们初始见面的大门前,为什么门被紧紧关闭着?我与小虎在那儿呆那么长时间,屋内怎没有人的动静呢?难道那家房屋没有人住吗?”老伯的眼光,似利剑一样直射刘五的眼睛,刘五不敢对视,因陈老伯的眼光、已透入刘五心底,十分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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