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思放下蒋金兰后,他并没有及时离去,见蒋金兰行走踉跄、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无华,整体一种虚脱状态;又见她心事重重犹豫不定,不知何故?陈立思既不认识蒋金兰、更不知道她家住何处,看到蒋金兰刚才为难的模样,很想了解她为什么如此?好帮帮她度过难关。于是,陈立思决心已定,先领蒋金兰去解渴充饥。
五龙镇的新街没有饭店,靠河边的老街虽然有两家饭店,但陈立思绝不把蒋金兰带到那里,因为与‘发达客栈’是同一条街。陈立思刚刚解救出一位遮面的女子,如他这时搀扶着蒋金兰返回老街,那么人人都知道刚才救出的姑娘是谁了,陈立思不是白费心机吗?只能往远点去,只好带着蒋金兰去南顺路。
来到一家较熟悉的小饭店,店家见陈立思搀扶着一位姑娘,店家也不认识蒋金兰,见她没精打采,也没有专门向蒋金兰打招呼。陈立思是这儿的熟客,就比较随便,他自己去倒一碗温开水,递到蒋金兰手上,蒋金兰双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就将一碗水喝个干净。随后,陈立思又点了一些饭菜,招呼着蒋金兰吃下。
现在蒋金兰水喝足了、饭吃饱了,手足的刺痛麻木感也渐渐消失了。但被韩公子折腾很长时间,受到很大的惊吓与恐惧,一时三刻还不易恢复体力,仍有些乏力、精神不振。
五龙镇离水龙寨少说也有二十多里路程,吃了这顿饭又占去了一段时间,抬头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了,二十多里路,都是往上走,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在天黑之前蒋金兰能赶回家吗?她受到精神打击与捆绑后,精力和体力远不及之前,若是单独一人回家,在路途定有些艰难,一旦虚脱突然晕倒,有个闪失那如何是好。
蒋金兰十七八岁就担任起家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外住宿的,那样与爹爹相互都有牵挂,反而更加心神不安。在吃饭的时间,陈立思与蒋金兰交谈了一些简单的语言,所以陈立思已了解到蒋金兰家住何处、和只身一人来镇上干什么。必然是陈立思解救了她,她不可能用谎言来欺骗、救助自己的恩人。
陈立思把蒋金兰救出来,又招呼她解渴充饥,已是很周到了。蒋金兰应该直截了当回家了,为何面显焦虑、迟迟不动身离去?陈立思见状,又询问了蒋金兰是何原因,才明白她忧虑的情况。陈立思犹豫一会,对着蒋金兰、和这家饭店的主人说道:“姑娘,我陈立思本人说的话,也许你认为是一面之词,这饭店老板可以证明我的身份。”饭店主人不知其故,只回答说:“这小伙子的确是雄龙山人,接触他的人都知道,是位难得的正人君子。”
陈立思这样做,是怕蒋金兰误解自己、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蒋金兰看出饭店主人的话很真诚。其实她也没有怀凝陈立思有啥所图,相反,还想对陈立思说几句感激的话,又觉得这样的大恩大德,不是几句语言就能感谢得到的。
蒋金兰想:无论是情绪和言行上,我并没有责怪过陈大哥什么,他为何要当作饭店老板的面、证明他的为人及真实身份呢?也许怕我有防范之意吧。我如再要求他将自己送回家,又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呢。陈立思看出蒋金兰已为难到了极点,只能主动的说:“蒋姑娘,我看你独自回家很是困难,还是我送你回家吧?”陈立思说出这样的话,蒋金兰非常惊讶,她知道陈立思看出自己的为难之处,大出意料之外,想了想立即忙回答道:“那就有劳陈大哥了,只是一次又一次麻烦你,蒋金兰我···”陈立思急忙抢先说道:“姑娘,别说什么了,我家里事情很少,再说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蒋金兰见陈立思很有诚意,心里更是感激,就应允陈立思陪送自己回家。
去水龙山寨大部分都是山路,一路上坡陡弯多,这路虽说蒋金兰走了不少次,但今天走起来感觉十分吃力,有很多段路崎岖不平,蒋金兰走立不稳,都全靠陈立思扶着行走。今天,对蒋金兰来说,尽管有陈立思搀扶护送,行走仍是艰难,他(她)俩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蒋金兰已至筋疲力尽。夜色即将来临,还有一段路才能走到家里。
在家的蒋老爹心急如焚,一直在盼望女儿回家,以前赶集卖鱼,大都是午后稍过就回家了,现在天都快黑了,仍然不见女儿的踪影,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是否以那韩松有关?蒋老爹盼呀盼,正在苦思女儿还没回来、是何原因?突然听到屋外有脚步声响,蒋老爹感到一定是女儿回家了,就探头朝门外看望,可真是兰儿,出乎意料的是还与一男人走在一起。不过看到女儿能自己走路回家,已知道没有出现大事。那么为什么与一位少年男子、这么晚才回家呢?让蒋老爹百思不得其解。
蒋老爹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女儿肩上少了鱼担,再看女儿神色有些落魄。蒋老爹正要向女儿问其原因,蒋金兰快步走近爹爹,相依在父亲身上大哭而起。女儿这一哭,使蒋老爹慌了手脚,不知女儿何故忽然伤心大哭。
蒋金兰今日险些遭到来猫的淫侵,感受到极大的委屈,她要将这些委屈从眼泪、和哭声发放出来,蒋老爹只能拍着女儿的肩膀安慰她。蒋金兰的母亲前几年去世了,这些年与爹爹相依为命,家里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亲人,无论是爹爹还是自己,都有一种失落和孤单的感受。以前母亲还在,爹爹身体没病时,自己还常常在父母跟前撒撒娇,母亲去世后,才跟爹爹学会做事,内心也渐渐坚强起来。
蒋金兰大哭一阵后,随之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诉说爹爹听。蒋老爹听完女儿讲述的经过,顿时改变了对陈立思的态度,立即热情招呼在旁冷落的陈立思,原来是他救了自己的女儿,又护送兰儿回家,是我家的恩人。蒋老爹忙对陈立思说:“小兄弟,刚才蒋某我不知原由,认为兰儿回家这么晚、又看到她情绪如此不好,还认为她受到陌生人暗中挟持,所以才对小兄弟有了几分戒备之心”。陈立思回答道:“没关系,我能理解老伯对自己女儿安危的心态。”蒋老爹完全误解了陈立思,此时事已明白,蒋老爹对陈立思十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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