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行到顾莲清住处,不觉放慢放轻了脚步,行到院落,抬手招呼了暗处的丰寒出来,声音不觉放轻问道:“清儿现在歇下了吗?”
丰寒也压低了声音,回道:“方才还见榆梦端了水进去,应该准备歇息了。”
顾将军点点头,看向屋里的光亮,心中反复想了许多,却仍是没能迈开步子,片刻对着丰寒道:“你跟我过来。”
丰寒应声点头,跟在顾将军身后,出了顾莲清的花院。
此时顾骁听了消息,正急急从旁院赶过来,恰在主内院的游廊处相碰,顾骁见顾将军身后跟着丰寒,而顾将军见顾骁满脸急色,两人都心照不宣,顾骁只对着顾将军唤了声:“父亲。”便不再多言,跟在了顾将军身后侧,向着顾将军书房走去。
丰寒双手交错垂在前面,眉眼向下顺着,毕恭毕敬站在书房中间,徐徐禀报起今日的事情:“这三皇子,是个人物,今日里小姐去找那个酿酒的老头,不料没多久,这三皇子就带着沧公子和翼世子过来了,刚进小巷,他就察觉出我的存在了,听得里面有外人声,便什么都没讲,那时候他犀利的眼神扫过来,我以为,我肯定会被揪出来的,可是没有,后来,他就带着小姐出来了,我在那小酒馆的垂脊上,隐隐听到什么酒老,什么师傅的,后来声音都渐渐小了,具体怎么回事,在下也就不清楚了。”
“酒老!?”顾将军心里一震,鼻子周围似乎又飘来了三皇子身周常年带着的酒香味,心里暗暗想道:‘这三皇子......这三皇子十岁有余便鲜少在人前出现了,即便宫中有什么宴会,也时常以身体不适为由而不出席,自那时起,他身上便出现了酒香,且日愈浓烈,其母妃张氏只以药酒浸身为由解释其身上的酒香,照理说,这么一位皇子,尚无府邸,久居宫中,也未曾见他与大臣亲近,可前日另立太子之事,却是举荐他的人居多,这......哎~我这常年在外驻守征战,朝中局势已然看不清了啊~~可这酒老!酒老!莫不是隐世已久的那位前辈?少年时,曾在穆王府有幸见过五大前辈,这从酒老手中出的酒,至今令人无法忘怀,刚回时,又恰听卫亲家提过一个船舫。即便真是酿的一手好酒,若这船舫背后没有势力,怕是不会将全朝大臣都不放在眼里吧!?莫非这三皇子......这三皇子就是那背后之主!?又酿的一手好酒,酒老,酉爷爷~~这酒老本姓似乎就是酉!沧公子也去了,看来应是那位前辈无疑了!这三皇子......不简单啊~~~’
顾骁和丰寒看着坐在书桌后的顾将军,皱眉不知想些什么,均没敢出声打扰,而顾骁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又见顾将军微微皱眉,心里不觉惴惴的反复想着:‘清儿怎么跟三皇子扯上了关系!?不可能啊!!照夫人跟丰寒的话,他们绝不可能是旧识!清儿才为人所知不久,并且尚未带她现于人前,这三皇子~~这三皇子怎么会跟清儿搭上了关系!!什么酒老!?’
顾骁心里正百思不得其解,就见顾将军舒展了眉目,抬眼看向丰寒说道:“丰寒,明日我们带着清儿去昂王府赴宴,你就不必跟去了,这三皇子既是可以察觉出你的存在,武功应是不低,想来他体弱多病该是谣传。”
“是,那在下就在府里候着?”丰寒应了声,还是怀着对其他任务的丝丝期待尝试着问了后一句。
顾将军沉思片刻,开了口:“明日,你去郊外顾家军的训练场,找张云副将报道。”
听了这话,丰寒怔了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朗声回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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