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衍抱拳回了个礼,一伸手将来人朝里边让,进去不远就能听到很大的喧闹声,在一个天然石‘洞’隔成的大厅中,无数这种打扮的汉子正在推杯换盏,酒令大笑甚至是谩骂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位于大厅正当中的一张虎皮坐椅,却是空着,这些外表粗豪的汉子们,虽然表面上言笑不忌,实则都在暗暗打听,通过各种方式‘交’换消息,毕竟这种类型的聚会,绝不是为了吃喝来的。
“郑老头消声隐迹多年,某还当他已经死了,怎的突然来这么一出?”
“可不是,如今元人当道,各路关卡守得铁桶一般,眼看着山里头都要断粮了,这里倒是有酒有‘肉’,好不快活。”
“李麻子你就知道吃,啥时候脑袋掉了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个俅?”
“听说了吗,最近山东境内许多粮队被劫,元人正四处搜寻,你们说是不是”说话的人神神秘秘,拿着手里的粗陶大碗,里面的酒液透着‘混’浊,闻着就是一股子粮食的味道。
“你是说,这些勾当都是郑老头的首尾?”
“俺可没这么说,管他是谁,敢在元人头上动土,老子就一个字服。”
“话倒是没错,可为什么帖子上写得是‘红娘子’呢?这又是啥来路。”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大厅里的过道上,方才进寨的几个汉子,正在郑德衍的带领下,穿堂而过,立时又引起了一股喧哗。
“俺的娘唉,那不是琅玡山的陈二杆子?他居然亲自来了。”有认识的人一口就叫出了对方的来路,为首的汉子也不矫情,一边走一边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又是一通你来我往。
这样的场景直到持续到一队身穿裘衣,头戴毡帽的男子步入大厅,他们旁若无人地径直来到大厅里最为靠前的一张空桌子上,几个人脱下帽子,顿时‘露’出了本来面目,这里头竟然没有一个束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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