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远?”雉奴眨着大眼睛想了想他们是想‘釜底抽薪’?”
郑德衍点点头,为她的机敏暗自称许不已,元人抽调了大部分戍军,但是又对这一片十多年前还掀起了叛乱的土地,心有余悸,就采取了这样的方式,在各个州府加派民夫,同时征调粮食,往楚州前线运,而这些民夫,一到了那边就身不由己,极有可能会成了用于战争的炮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咱们现在就缺这么一把火,既然元人帮了我们一把,现在不妨先从小处着手,等到火星子慢慢烧起来,也许就能同那边的战事相呼应。”
紧接着,雉奴的话让他有些吃惊,竟然同想的不谋而和,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她的,而是来自于某人的授意,那只能说明,对方根本一早就有了谋划,而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一群执行者罢了。
这正是当初刘禹选中这里的原因,战事开展得越大,越持久,对于这一片土地上的百姓来说,就是更大的灾难,原本就已经加重了许多的赋税,如今再来这么一出,不吝于火上浇油,要这一片不光出圣人,更多的是盗贼。
将走投路的百姓鼓动起来并不算难事,难点在于如何瞒过元人的统治者,至少一段,因为现在还不成熟,万一闹得大了,元人可以顺势弃围回救,那样的话,所有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那就拖着呗,有自家人照应的地方,不需要太多打点,其他的地方,多花点钱财贿赂办事的官儿,他们有的是法子欺上瞒下,再推脱不过,就往盗匪身上拉,卧虎山,抱犊崮,几处杆子都已经接上了线,到时候他们会帮着咱们转移鞑子的注意,要少费多少力气。”
在郑德衍的心目中,这类具体的活根本不需要她出马,但也她不会呆在这里坐享其成,找来这些小女孩陪着是其一,其二就是安排一些危险性不大的事去做。
“宁海州那边柜上来了信,最近有一批货到,不如你带上人去走一趟,将接,好歹他们都认得你,省得发生误会。”
这话老爷子说得翼翼,万一不成他还有别的后招,没想到雉奴不在想些,过了半晌才抬起头。
“我去。”
老爷子还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这种表情,羞涩不像羞涩,为难不像为难,或许是兼而有之?郑老头有些狐疑地猜了半天,都不得要领,只能随她去了,至少在表面上,还是情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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