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的线报,邕州的那场胜利没有问题,元人的确是退兵了,那些戳在木头桩子上的首级是做不得假的,甚至于连一个生俘的都没有,这样做不吝于绝了的后路,眼下又同乡绅们起了冲突,屁股居然歪到了客户的一头,这不科学啊,作死都不是这么个作法,那么问题来了。
他想要干?
抑制豪强非是求个名而已,笔杆子握在文人的手中,得罪了他们,最后就算是万民拥戴,也不会在史书留下一笔,最多一个酷吏而已,他不对方会不清楚,他更不对方是失心疯了,唯其如此才让人不解,虞应龙望着那座不算很高却又一峰独秀的黑影,陷入了思索当中。
“虞府君,真要让他推行那个军户制度,岂不是断了我等的活路,你是忠肃公之后,素有名望,不若领着我等联名上疏,参他一本吧。”
“参他?骄横跋扈、欺凌仕绅还是横行不法。”虞应龙摇摇头实话同你们讲,只要此子不作反,现在的朝廷根本不会动他分毫,等到这捷报入京,只怕还有爵赏,我等奈何不了他,就是政事堂诸公也是一样,明白么。”
虞应龙比他们看得清楚,军功就是护身符,朝廷断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毁干城,广西本就是偏路,书信往来以数月计,等到送到了,黄花菜也凉了,对方说得没,他只要还掌着兵权就是这一路的天。
上任路臣是个下场,连属下的一个都统都争不过,最后朝廷是个处置,宁愿将其调任也不肯动区区一个武人,更何况,人家是个三品文臣!
“那就这般认了?这还是大宋的治下么。”的人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
“他说了军户如何如何,又没说所有的客户都是一般,田亩在你们的手上,想要雇谁,官府也管不着,军户也要种田吃饭,若是田可种呢?”虞应龙拿手指敲着桌子,状似随意地说道。
“那就让他们去寻这广西的天要饭吃吧。”
之人心领神会地接上一句,余者都是心照不宣地‘呵呵’一笑,虞应龙面表情地端起一杯酒,看着里头琥珀一般的液体,轻轻地放到嘴边,体会着其中的酸甜味道,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回到的府衙,刘禹将马儿交与随行的亲兵,还没有踏上台阶,一个属吏就匆匆从里面跑出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事情。
“见过抚帅。”来人朝他恭身施一礼,刘禹却叫不出他的名字,因为他到这里才刚刚一日,人头都没有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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