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已经厌倦了朝廷纷争,头上顶着开国文臣之首的名号让我如履薄冰。老夫曾向皇上请求告老还乡,却是不允,只能继续呆在京城那个是非之地。”
听到这话,余少白心里叹了口气。宋濂如此淡泊名利的儒士,最后还是死在朱老爷子手里,要怪谁……要怪就怪宋濂那个不争气的孙子。
“有些人想法设法离开朝堂,有些人挤破脑袋想要在朝堂任职。和大人一比,少白自愧不如。”
“哦?你也想去当官?”
余少白笑道:“这天底下的年轻后生刻苦读书,目的都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真正为民的十不存一,晚生原来只想娶个媳妇,传宗接代,奉养娘亲,平淡过完一生。只是我那未来岳父大人,非要我当官才肯将他女儿许配给我,我这才想着当官。”
“你倒是够坦诚,是想让老夫为你写一封举荐信吗?”
余少白拱了拱手:“晚生可不敢,当官对于晚生才说其实并不难,只是做一个清官很难。”
“那你觉得清官该是什么样的?”宋濂饶有兴趣的问道。
余少白沉思了一番,缓缓说道:“要比贪官还贪,比恶吏还恶。”
“哦?”宋濂没想到他是这个说辞,“比贪官还贪,那不就是大贪官吗?何来的清字?”
“民间有这么一句话说的在理,好人命皆短,坏人存千年。清官为什么这么少,因为选择做清官,就要面对一群贪官,如果你没有他们坏,你怎么赢他们。他们贪是取之于民,用之于己。真正聪明的清官是掏出贪官的钱袋,用之于民。”
宋濂闻言不禁笑出声来,“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现在天气正好,你与老夫一同去那青萝山,如何?”
余少白忙站起身来,“那就多谢大人赠书了。”
二人一同出了宋家院子,坐上马车赶往青萝山,一路上余少白注意到路边村落里不时传来哭声,宋濂眼花耳朵也不好使,自然没有注意到,余少白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一路上的村落似乎像是发生地震似的,茅草屋都塌了。
莫非是因为那场冰雹?余少白这才意识到昨天晚上下的冰雹或许是场天灾,而他不知道的是,浦江并不是这场天灾祸害的最严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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