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天岭上,有一个叫大竹垭子地方,有一大草坪,其草特异,每年夏季,遍开红花,山风吹过,像一面巨大而鲜艳的红旗在山上招展。
云破天的一万骑兵就驻扎在这个大草坪上。
本来,骑兵在摩天岭并不利于作战,但为了赶时间,秦子昂还是将他的部队先派了出来。
云破天到摩天岭已有两天了,也派人向岭上的州府驻军发出了警告。他相信,凭借岭上的一道道雄关和巴、广两郡部队的支援,摩天岭的防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云破天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前次在巴山郡剿灭流民军时,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差点被堵在仪溪,几乎导致整个军事行动受挫。吃一堑长一智,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他将各个方面的因素都考虑遍了,甚至派出大量斥候到附近的山上搜索,以防北胡军从什么秘密路径偷袭。
“云将军,你的担心果然没错,斥候在附近的山中发现了一条秘密路径!”王横跑进中军大帐,兴奋地说道,也忘了礼数。
“哦,快说是怎么回事?”云破天高兴地说道,并没有怪他的失礼。
王横说道:“在我们的东面不远处,有一条樵夫和采药人走出的秘密小径,可直通岭北,虽然沿途都是悬崖峭壁,不能通行大队人马,但小股精锐部队倒是可以通行。”
“好,”云破天一手击案,说道,“既然有此密径,我想北胡军也应该能够发觉,你立即带本部人马,赶往小径中途埋伏。记住多带干粮、弓箭,我命令后勤营将新式弩弓全部给你,若遇北胡军偷袭,你务必将对方的偷袭部队消灭干净。”
“遵命。”王横行了一个军礼,一股风似地跑出去了。
七月的太阳,放肆地发挥着它的威力,将永无穷尽的光和热倾倒在大地上。树木为抵抗它的热力,都耗尽了精神,纷纷耷拉下了脑袋,而那光秃秃的岩石则更是妁热无比,只差起火冒烟了。
这样的暑天里,却有一队人在猿愁崖的悬崖峭壁间攀爬而行。
阴平古道的险主要在于摩天岭,而摩天岭之所以险,是因为除了它西北面的中间有很窄的一段平缓坡地外,其它地方都是悬崖峭壁,其中又以猿愁崖最为险峻。
猿愁崖是摩天岭东面万千险峰尖崖之中最高的一个,从山下望去,高耸入云,猿猴难度,故此得名。崖的西北面是万仞绝壁,绝壁之上,尽是累累巨石、道道隙缝,尖崖林立,裂谷纵横,险峻无比。崖顶之上,寸草不生,青灰色的山峰断岩错层,寒木寥寥。崖的东南面则与丛林相连。
经过猿愁崖南北,有一条秘密小径,一边是峭壁万仞,一边是万丈危崖。那是千百年来,樵夫和采药人刀砍斧劈开凿出来的,虽然狭窄陡峭无比,却也能容一人通行。
此时在这景物虽幽绝,山势却也险极的窄路上,一支部队正如长蛇一般蜿蜒而行,好些地方甚至须借用绳索等各式工具攀岩而上。虽说山岩极其险峻陡峭,尖石林立,那一行人的行动还是相当敏捷。他们全是清一色的步兵装备,领头的是一位身材颀长健壮,面呈紫黑色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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