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一声令下,投石机、滚石、擂木、滚油一起发动,大大小小的石块、擂木砸向北胡军的攻城部队,一桶桶滚烫的热油淋向城墙附近的北胡士兵。石头,尤其是上百斤重的大石头砸进步兵方阵中滚出了一条血路。
擂木沿着城墙、云梯一路滚下,挨上的北胡士兵无不筋断骨裂。一桶桶滚烫的热油淋下,沾上的北胡士兵惨叫连连。北胡军的方阵队形大受破坏,仍然亡命前冲,有的步兵手上的盾牌已经着火,便扔在一旁,随部队继续前冲。
赵青将打击重点也改向了那两辆攻城槌。如果让两辆攻城槌到城墙下同时撞门,则城门危矣。即使在城门口将它击毁,也将堵住城门,阻碍骑兵出击。因此投石机、火箭,都指向了攻城槌。
攻城槌在投石机和火箭的集中打击下已经损毁,操作攻城槌的北胡士兵,也迅速被城墙上的箭矢消灭了。
已有不少北胡攻城勇士利用云梯和绳索爬上城头,他们都左臂拿护手盾,右手则持了长长短短的弯刀。城上开始短兵相接。赵青站在城楼上继续指挥,邓世忠则带了秦子昂到墙头支援守城。
北胡人的攻城勇士均是武功不弱之辈,一跃上墙头,便如虎入羊群,寻常士兵根本不是对手,几乎一个照面便可解决一个。大部分北胡勇士跃上了墙头,但是,守卫城墙的大胤帝国士兵也潮水般地扑上。
邓世忠的厚背钢刀带着青幽幽的夺命光华,收割着登墙北胡士兵的性命。秦子昂的长剑也左砍又刺,每一次挥动,必有一名北胡士兵倒下,仿佛要把昨夜被刺受伤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雷暴的骑兵又进行了出城突击,不过这次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北胡军在城门附近布置了大量的长枪兵和弓箭兵。骑兵一出城便遭到了弓箭兵的打击,在冲击的过程中又遭到长枪兵的顽强抵抗。看看不能取得什么效果,雷暴只得带兵退回了城里,这一次出击损失了近三百骑兵。
激烈的城头争夺战进行了近两个时辰,北胡军终于被赶了下去。宁静下来的墙头布满敌我双方的尸首,城墙内外到处是血和火。城墙攻防战十分残酷,攻的一方往往是明知必死也须勇往直前,守的一方则必须用血肉之躯去论证城墙的坚固。
午饭后北胡军在离城三百步外排成方阵,摆出进攻的态势,却不立即攻城,只在千步以外垒起了一堆堆土台。
邓世忠与赵青、秦子昂在城楼观望后皱眉道:“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青亦感不解道:“攻城战术中有一种土台渐进之法。连续数日,土台必越垒越高,越垒越近。当土台推到离城三百步左右时,如果攻方有投石机,就会对守城方形成居高临下之势,城墙上的防御完全暴露在攻方的投石机打击之下,那时侯,城池再是墙坚厚壁,也将无险可守。但北胡军明显没有投石机,垒起台又有何用?实是令人不明。”
邓世忠道:“且观察一阵再说。”
北胡军挥汗如雨,垒台不停,连晚上亦未停歇,土台越垒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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