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是什么,莫过于亲人之间,以及爱人之间的生离死别。
庆元四年春,正是许子凌与田婉儿成亲过后半月,正当整个皇城沉浸在这一对才子佳人的喜讯中时,北方拓跋氏来势汹汹,渡过凶险的桃花江后扎兵于云母山脚下,像食人的饕餮一样磐踞于此,伺机吞食那些仍乐不思蜀的南朝百姓们。
雨,包围着整个皇城,从远处,雨声刷刷的拢过来,薄幕使天空逐渐低垂下来,抬头一看,城门楼顶那斜伸出去的雕甍正支撑着沉甸甸的乌云,沉重,压抑。
大街上,大多数的店铺都关了门,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客店还在营业,虽是春天,却让人感到莫名的颓败与萧条,就像美人迟暮,英雄老去。
雨幕中,行走着几个人,他们披着厚重的蓑衣,慢慢的行走着,其中一个说:“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再这么下下去,庄稼可怎么办才好啊”
另一个接着说:“可不是嘛,去年都没这么多的雨,这都连下好几天了,我可听说,好几处地方都涨水了,刚种下的庄稼都被淹了”
“是啊是啊,你们看看这些城里人,个个都锦衣玉食的,再看看我们,唉~”
话音一落,一个闷雷响起,惊得他们纷纷停住了脚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缓缓的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说:“唉~快点回去吧,再这样下下去,可不得了啊,怕是要出大事啊”
一匹马,以及马上坐着的一个人,由远及近的,急速飞驶过来,溅起一地的水花,刷的一下子打在险险躲过的行人身上,一个人朝马离去的方向低低的骂了起来,那老者说:“算了,回去吧,再不回去可就晚了”
马渐渐远去,人也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这重重雨幕中。
晚间时分,雨终于停了下来,但,没过多久,雨又重新落了下来,本是稀稀疏疏的雨点在更夫敲过三下后,突然变得急躁起来,愤然的击打着这个被黑幕笼罩的南朝大地,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是要喊醒还在睡梦中的人一样。
“将军,将军……”一阵急促的声音在许子凌的房外响起,惊起了睡梦中的他和他的新婚夫人田婉儿。
这个声音他认得,是黑耀军的校尉张贤,许子凌随手披起一件外衣后起身。
醒来后的田婉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说:“怎么了?”
伴着她的声起还有一阵怒吼的雷鸣声,田婉儿一惊,两手紧紧的抓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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