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直直地看着自己,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正自狐疑,周绎却忽然上前开了箱子,抓了一把琉璃子在手上。
“这礼倒不是高阳送的,说是魏国送给太子妃的贺礼,人家不收,退回来的。”周绎笑容有些僵硬,不紧不慢道,“倒真可惜了这份苦心,碰上个‘完璧归赵’的主意。”
“都是难得的好东西,高阳为何不收?”周道昭冷冷道。
他知道自己托大,必然被人瞧出了破绽,而几次送过去都没人退回,偏高阳二王主一出嫁就退了。
也不知是二王主发觉不妥,还是高阳早知道有鬼,却特意按下不提,专等二王主出嫁、他周道昭再难有后招时,才专程把东西送回,免得他再生出别的主意,防不胜防。
周道昭倒是真想知道自己的错漏出在哪里。
“若是儿臣有意赠礼,那一把琴弦也便罢了。”周绎轻轻一笑,似乎有些不屑,“送礼之人也不事先打听清楚,因此白费了心思——高阳二位王主都不好棋,便是猫眼翡翠做的,她们也不会稍有动心。”
周道昭微微一笑,道:
“如此说来,这棋子倒是真好,可惜用错了地方。”
周绎冷冷看着父亲,双手紧攥成拳,半晌才又说话:
“既然是棋子,自然该在棋盘之上,是留是弃全看有用无用,凭本事相争罢了,送来送去的有什么趣?”
“弃子自然是要送出去的。”周道昭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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