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今日也怪不得别人,人既然没了,你也不要多想了。”武承肃劝道,声音较往常有几分疏离,“听说钏儿已经醒了,你该高兴些才是。”
不提起钏儿还好,提起来阳筠忍不住叹气,她大致讲了钏儿的情形,却忍不住担忧。
“人是醒了,只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不知道过些时日会不会好。”阳筠皱了皱眉,看了武承肃一眼便又低下了头,苦笑道,“才刚还梦见钏儿从此不能言语,人也憔悴不堪。”
她倒真会因为别人为难。
也不知他日魏国势大,兴兵谋反,战场上他与周绎兵戎相见,她要为他们哪个忧心。
若不是阳筠方才哭得太凶,如今泪痕还未干,武承肃怕就要问出口了。
“能醒便是好事,余下的还交给医官,你就不要跟着劳心了。”武承肃勉强笑了一笑,安慰道。
阳筠闻言点头不语,因一直低着头,只瞧着他的衣袖,她并未察觉到武承肃态度异常。
武承肃闭上双眼,狠狠咬着牙,过了几息的工夫才又睁开眼。
见阳筠仍旧低着头,他只觉心中酸苦,根本不想多呆,只得给此行找个借口。于是,武承肃提起除夕宫宴的事。
“除夕宫宴的衣裳可备好了?”
“月前就出来了,前日还教人去检视过。”阳筠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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