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穿南,俊山亘北,不知名的鸟儿在天空盘旋而过,街道上行人往来熙攘不绝。
这里是咸阳,整个中原最为繁华的地带。
铁架佩剑的卫队在城中来回巡视,所到之处行人皆惶然退让,城中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当属咸阳宫,宫墙内外全然是不同的世界。
咸阳宫中最为偏僻的角落里,此刻,一个身穿麻布白袍的身影仰头站在褐色的宫墙下,身后低矮的房屋破败的门楣无声宣告着这里,并不是什么贵人居住的地方。
顾棉眯眼看着面前高耸的宫墙,伸手轻轻一碰,年久失修的墙壁稀稀疏疏落下一片土。
“阿棉,吃饭了。”
身后传来妇人轻柔的呼唤,顾棉应了一声,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令人想到那最香甜的糯米糕。
灰暗的屋子正中间一张低矮不平的木桌上摆着两碗菜粥一小盆苋菜,头戴布巾的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窝窝招呼道“阿棉,快来,你最喜欢吃的窝窝。”
顾棉闻言露出属于稚童的灿烂笑容,两个酒窝深深嵌在瘦黄的小脸上,短小无肉的小手接过窝窝掰成两半“阿娘也吃。”
妇人温柔地摸摸顾棉发黄枯燥的头发“阿娘吃过了,这是留给阿棉的,阿棉乖,快些吃,吃饱了才能快快长大”
顾棉不再推辞,小口小口的咀嚼起来。
妇人坐在一旁看着她,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笑意。
这里是咸阳宫里被人遗忘的隐官,数不清的奴隶每日在这里劳作,对于奴隶来说有饭吃有地方住就已经令人满足,窝窝只有活做得好的时候才会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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