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苏妍的身体犹还处在方才的惊怖之中,娇躯止不住的颤抖,脸色发颊含泪,长如蝶翼的睫羽惊颤颤,她的睫毛每颤动一下,便有一滴豆大的泪珠坠落,直直打在窦宪手背上。
窦宪只觉得这些泪珠仿若落在他心里,烫得他骨血之中一阵一阵发疼。
平时只需几息时间便系好的系带,窦宪硬是用了许久,时间悠悠晚风悠悠,不足半盏茶的时间便仿若已过完一生。
好容易系好最后一个系带,窦宪脑中那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已绷紧到极限,他逃一般的转身疾步奔入西屋。
“仲、仲康”
苏妍反射性的往前一步,垂在身侧的手稍稍蜷动,却终究因心有余悸而归于平静。
“哐当。”
西屋的门被大力冲开又合上,里面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最终彻底归于平静。
苏妍站在檐下脚底犹如生钉,半晌未能挪动分毫。
仲康痛苦隐忍的模样一直在她眼前挥之不去,苏妍眼前一会儿是仲康赤红的眼睛暴起青筋的额头,一会儿是仲康克制压抑颤抖着为她系衣带的手。更要命的是,仿若凑热闹一般,苏妍曾在韩大夫手札上读过的关于春.药的记载止不住的往外蹿。
药效轻者服之通体燥热心绪难宁,此者忍耐一二便可无恙。
药效重者则骨血不宁情.欲躁动迷失心智,非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则难以捱过,更有药效极烈者若不能及时得到纾解,轻则元气大损,重则全身溢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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