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民初年。一朵双生花大放异彩,荒蛮之地,走出两女子,一位身穿黑纱,性子冷淡——陌颜。一位身袭红纱,性子乖张。传闻荒草来无影去无踪,见过她的人如若不是死了,便是失忆。所以无人见过她的模样。只知她喜舞,喜穿红。色。传闻还说,被她所杀的人,场面无血,肉身无伤。
是夜,天空撒着细雨,这山中荒凉之地本是静的,而迎面却走来一女子。一头墨发及至脚踝,发端只用一更红绳系起,一袭红纱似要被风吹起,又似要被这雨压下。红色的袖口上绣着不知名的繁复的花纹,神秘,美丽。握着油纸伞的手上戴着一只手钏,黑色的珠子与这红。色错在一起,显得极为妖异。腰间别着镂金的香囊,散着阵阵茶香。足上一双鎏金鞋。只是,在这沙地上,却并未沾染半点泥沙。
我?我就是这女子,我名叫荒草,其实我本不叫这名的,只不过在人世间行走的久了,真正的名字便忘却了,有人说我永远在流走,便叫我荒草。一双血色妖瞳,被一面红纱遮上。世人只道,荒草无心,性情不定,及尽冷漠。却无人知晓,我只是孤寂的久了。
来这荒山之中,便是要寻找一人,我不知道她姓何名谁,只得在这荒山之中穿行。我是不喜欢雨的,这雨夜让我有点厌烦,总是静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边的场景也变换了,不再是高高的古木参天,终于有一点暖意了,前面有一小屋,门前挂着的两个灯笼散着几团光辉。我不由得使了个咒术。而下一眼,我便站在门前。“咚咚咚”,有规律的敲门声,在这夜色下有点寂静的可怕。
“吱呀”门应声而开,露出一女子的模样,手提一灯笼,她说“姑娘?你要进来躲雨吗?”“嗯”,不待回答,我便侧身走进院中。我想,她应该就是我要寻找的女子了,毕竟一弱流之辈独居雨荒山中,她若不是疯了,便是个有故事的人,而我,我此生最大的爱好便是听不同的人讲述不同的故事。
待我在屋中坐下之后,她为我沏了一杯热茶,问道:“我姓安。姑娘,你深夜里赶路就不怕么?姑娘是有什么急事儿吗?”我笑了笑:“我?你问我?我来寻你啊!”复又直直的盯着她看,不算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可却有一副南方女子温婉的模样,我即是喜爱她的眼的,灵动劲儿十足,只是神采黯然了些。
她愣了一下,眉眼一弯,笑曰:“姑娘是在与我说笑吗?我似乎与姑娘并不相识,你怎可这样说呢?”
我并未回答她,只是自顾的将鞋子踢下,赤脚站在冰凉的地上,又将发束取下,收于袖中。才道:“安娘子,你难道不是在等我吗?从你住在这里起,等的便是我?对否?怕是适才见我之时,你便已识出我。怎么,在妖的面前装模作样,安娘子胆子真大啊”我细手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与我对视,这眼睛真好看。“你这是在挑衅我?”
她眼中分明有过一丝慌乱,只是瞬间就又抹去了。她拉我坐下:“荒姑娘想错了,我等姑娘,只是听说姑娘及是喜欢听故事,而我正好友谊故事讲于姑娘听,并未对姑娘有其他之想,姑娘明鉴”
红袖一拂,她被推至墙上,赤脚向她走去,伸出双手捏着她的下颚“死到临头,安娘子还不肯说实话吗?怎么,你以为我受人之托,我便不会懂你吗?安娘子,你莫不是痴了,还是我该说你天真呢?”
她是怕我的,我知道,从她紧紧攥着衣袖,我就知道,可我万没有想到,她却看向我说到:“荒姑娘,你不会杀我!”这次换我愣了一下,这么和我说话的,她倒还是头一个,真是极有意思。我挑了嘴唇,笑道:“说,继续说,若说的好了,我便放过你。”“荒姑娘来这荒山之中便是寻我,我的故事,姑娘还没有听呢。”我慢慢走到凳前:“莫不是你以为我来寻你,便不会杀你,为了听你的故事,我便不会动你?我都说了我是妖,安娘子,和妖讲条件,难不成你真的是痴了?我随随便便捏个诀便能让你无声无息消失于这世间,不过,你还真的说对了呢,我不会杀你,至少,在你的故事讲完之前都不会杀你。我累了,故事明天再说吧!”
红袖拂去,使了个咒术,这屋中忽的多出了一张美人榻,大片红纱倾泻下来,我撩开这片片红纱,向前走去。深夜掩了整个天和地,也掩了我和她的身影……
我躺在榻上,窗外的雨似乎是停了。其实我本无一点儿睡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自己累了,或许,我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帮她,每个人寻我都是对我有所求。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帮她们。我缓缓抬起双手,借着从窗外撒进来的月光,这双手是真的没有沾染别人的血半分。我从未伤害过一个人。我是真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说那些人是我伤害的,难道因我是妖,他们的死就一定要和我有点关系吗?呵,真可笑。
那些所谓死在我手里的人,其实是死在自己手里,罢了,也算是我间接杀了她们,如若我不帮她们。而那些失忆的人,的确是我抹掉她们的记忆,但我不杀她们已是仁至义尽。是他们想要贪婪的控制我,帮他们夺取天下,他们贪心不足蛇吞象,妄图使我为其所用,呵,但他们有没有想过,我在世间走了这么多年,那些真有点儿能力的都没能把我怎么样,他们又能把我如何,可笑,可笑啊
荒蛮之地,虽说叫荒蛮之地,可却处处是鲜花,遍地是野草,我还有一个妹妹,虽说是妹妹,可我们性。情却及不相同,陌颜的性子很冷,可我知道她是善良的,而我,我很喜欢笑的,我真的很喜欢笑。我们都有强大的咒术,她为紫瞳,我为红瞳。我们是朵双生花,叫蓼薆,蓼薆是守护花,一次唯开一朵,待花枯萎之时,便会幻化出一女子,她们半妖半仙。而随着上一个守护者陨去,这花便又长出一朵,周而复始,永不湮灭。可…这次,这花长了两朵花骨朵。同茎而生,幻出来的女子自然也就有两个。守护为二,必死其一,我知道。我不知道死的会是我还是我的妹妹,不论死的是谁,留下的那个人都会痛苦。尝遍世间的炎凉。
于是我逃了,我从那儿走出来,我不想天天想死的是我还是她,正好知道有一世间极其繁华,还有和我一样的人,他们个个善良。不同的便是她们不会使用咒术。我很欢喜,一路使着咒术御风为着那繁华地方而去,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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