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苑幽幽地看着沈瑜熙半张开着口不说话,她早就预料到沈佳宁会醒过来,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醒来,而且是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
沈瑜熙惊愕地愣了很久,才展开笑容:“二姐,你总算是醒了。”
沈佳宁漆黑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冷静得至极,他们已经逃出来了吗?既是已逃了出来,那么沈文阳定是第一个知道自己已经住院了,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有疑点,秦家肯定会借着她消失这几天的缘由,对她有名誉诽谤,她忍着身上深入骨髓的疼痛,咬牙切齿地起身而来,秦良不是说她不是真的沈佳宁,恐怕是小学生也找不出这么愚蠢的缘由,不过,既是他想要这样,那她沈佳宁就顺水推舟,把这个‘好人’做到底,让秦良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沈佳宁便也没有刚才那么痛,唇角勾起一丝淡然的微笑,连两颊的梨涡都深得暖和。
佳宁脸色平淡:“瑜熙,不用住院,我要立即回到沈家。”
沈瑜熙本是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听到沈佳宁这样说,不依不饶地开口:“二姐,你的伤口才刚刚好,怎么……”
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沈佳宁别过脸,透过明净可见就已得知是欧阳恒,沈瑜熙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他此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欧阳恒,不知是为什么,他们两个虽是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但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厌恶这个人。
欧阳恒脸上俊美的轮廓线明显可见,长腿修长得刚好,沈瑜熙年龄小了点,却是冷得出奇,沈佳宁微微抬起睫毛,挑眉冷声道:“欧阳总来此有何指教?若没有事情,就回去吧?”
锦苑见到这种场景,便连拉带扯地拉沈瑜熙出去。
欧阳恒听到沈佳宁这么说,脸色越来越沉,黑成了一条线:“佳宁,我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变,文件确实在我手上,但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沈佳宁从未跟任何人赌气过,她今天也不是在堵气,冰雕的面容冷得从容:“欧阳恒,我不管你从前是怎么想的,可我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欧阳恒眯起笑意,温暖的手掌心握住沈佳宁的双手:“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你叫我怎么离你远点儿?”
沈佳宁笑着一点一点掰开欧阳恒的手指,上辈子她的痛太真实,以至于现在都不敢相信任何人,这辈子她发誓要他们这些人还债。
沈佳宁的一举一动,让欧阳恒心如刀割,他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相信自己到底,这已经是他欧阳恒最深的底线了,佳宁眯起玩味似的眼睛,连嘴角都带着笑意:“欧阳恒,你可痛入骨髓过?你从小接受的环境比我好上千倍万倍,又怎么能懂得我的心情,也许你觉得我冷漠绝情,也许你觉得我心狠手辣,可秦家的人害死我的母亲,想夺走沈家的产业是事实,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我到底有没有利用价值,我从不认为自己委屈,我现在更加是不怕,如今我搁哪里,哪里就倒霉,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不必这样,离我远远儿的,才是最好的。”沈佳宁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他离她离得远远儿的,这才是最好的,秦家不择手段,杨家更是会算计人。
沈佳宁见欧阳恒没有任何回答,继而道:“知道了吗?赢了,才有活着的机会,你不赢,全天下都想着如何算计你,背地里害你,我走的每一步,皆是十分风险,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我也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可现在我不得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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