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就在隔壁端坐的庄良珍,已经将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但隐去了一部分重要内容。
春露听得目瞪口呆。
庄良珍缓缓道:“他们是高不可攀的树,庄家是地里的草,只闻有草依附树而活,谁又会相信是树在吸草的血?地位不平等,人心也不平等。所以,我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孤身上京要向鲁公府讲道理。这样的话,换成从前任何时候,春露听了都会觉得庄姑娘痴人说梦,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立在她身边,立在这间以整幅磅礴水墨山水为背景的雅间,她竟相信了。
两个小丫头陷入沉默。
而隔壁的良二夫人理了理飘逸的云袖:“好了,你们先在这里玩吧,我去见见那个丫头。”
“娘,您也太给她面子了,这种事哪里需要你,让董妈妈去便是。”良婷婉嘟着嘴道。
“我们江陵良氏乃礼仪之家,你们二哥哥的母亲又不在了,这件事于情于理都该我亲自处理。”良二夫人身上并无一般勋贵之家的傲气,做什么事都有理有据,让人感觉如春风拂面。
谢兰蓉始终文文静静的,女孩子议论的最热闹的时候她最多抿唇浅笑,此刻见良二夫人要离去,立刻起身,乖乖巧巧的行福礼送行。
温婉的良二夫人终于纡尊降贵来到了庄良珍所在的雅间。
她平平淡淡的看向庄良珍。
庄良珍放下杯盏,亦平平淡淡的给她行了一礼。
而那只被她用过的杯盏,正是曜变天目,这本是用来震慑她的,她明知这是什么,竟还敢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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