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岐南掸去她肩头的蜘蛛网,安慰她:“阮阮走了快一个星期了,小鹤你该振作了。”
“振作?”她终于仰起头来,一双眼睛肿的像是铜铃:“振作什么?我宁可陪她一起死了!”
“别说胡话。”他将她拉进怀里,像是在护着一件宝物。
她推开他:“霍岐南你不懂,你不懂阮阮对我有多重要。”
夏悠力道蛮横,险些两人同时推到在地上。
“那你有想过,即使阮阮走了,也不想看见你现在这样吗?”难得地,霍岐南对她大吼出声。
突然,夏悠陷入了沉默。
她整个人仿佛是死了,隔了许久,她才张着干裂的唇,轻声开口,低沉悲哀的语气,像是礼堂告别仪式上的致辞,绝望又看不见未来。
“我是在阮阮五岁的时候,碰到的她。那时候郁默四岁,刚有些懂事的年纪,开始巴着我夏悠阿姨夏悠阿姨地叫。郁默很粘我,这种情绪,像是出自骨血里的,直到今天都还一样。郁默是我的亲生孩子,我打心眼里忍不住喜欢他。可是那些该死的仇恨,让我对他的每一分好都感到懊恼,那段时间我差点疯了。冷静下来之后,我放不下仇恨,开始对郁默狠下心肠,甚至有一次,我险些掐死他。就在哪个时候,阮阮出现了。她用她的善良天真教会了我,什么是母爱,也教会了我,开始在和郁默的关系里懂得释放。”
夏悠说:“收养她,是出于我的自私,我实在太孤独了,孤独到一无所有。我很想要有一个人能陪着我,于是,阮阮成了这个被挑选的孩子。这些年,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我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女儿。只可惜,她还是离开了我。我不甘心,很不甘心。”
一段话说完,夏悠的嗓音里明显带着些细碎的哽咽。
听完,霍岐南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拉入怀里,声音像是在忏悔:“小鹤,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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