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我们先下山吧。”许诺找来树枝,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帮若萤固定好,在她面前蹲下去,“师妹,上来,我背你回去。”楚若萤乖乖的趴在他的背上,背上还背着药篮,往家里走去。
傍晚时分,两个人才回到竹林,看见卫寒轩站在屋前,目光清冽的望着他们,看见许诺气喘吁吁的样子跟若萤一身狼狈的样子,低身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出什么事了?”许诺把事情说了以后,卫寒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叫林诺将若萤抱进屋里,替她诊治,于是若萤就开始了两个月呆在床上,那都不许去的生活。
“师妹,今天有没有好一点?”许诺穿着深青色的衣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右手端着刚刚煎好的药,左手推门而入。抬头便看到楚若萤半躺在床上,右手执卷,听到他的声音后,将右手中的书放下,唇角上扬,轻声道“师兄,你来了。”
许诺一愣,旋即回过神来,端起药碗,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问道:“在看什么?”楚若萤又将书拿起来,递给他,笑着说:“自己看。”许诺接过,看着那一本记载各国风土人情的游记,又递回去给她,问到:“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了?”说着便将手中的药递给她。楚若萤看着手中的药,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不由得皱皱了眉头,抬头看看许诺的神色,不由得张嘴:“师兄,我…”我可不可以不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许诺看到她犹豫的神色,就明白了她心中在想什么,不由的想笑,但还是故作严肃的问她:“嗯?怎么了?”楚若萤急忙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药,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往嘴边送去,喝完了之后,许诺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碗,一边将一枚蜜饯递到她嘴边,楚若萤连忙塞进去,嘴里刚刚的苦涩才好过一点。许诺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噗嗤一笑。楚若萤抬起头看他,开口说:“师兄,我想以后可以去各国看看,游山玩水,忘情江湖之中。”
许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拍拍她的头,玩笑的开口:“那可愿带上师兄一起?”楚若萤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好啊,到时师兄可不要嫌弃我烦啊。”许诺立马接口:“师兄永远不会觉得师妹烦的。”楚若萤笑着继续说:“那就跟师兄说好了,以后要一起浪荡江湖。”许诺笑着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安静下来,那一刻,气氛静谧的很唯美。
两人又坐着说了会话,慢慢的楚若萤就睡着了,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许诺伸手将她脸上的碎发拂到一边,脸上满是温柔,眼神中盈满了柔情,自言自语的低声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竹林外还是像往常一样,静谧的不似人间,原本简单素雅的屋中也在这一刻充满了温馨的气息,床上睡着的女子,床边静坐的男子,清浅的笑容,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许多年后,许诺每每想起这一幕,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几日无聊,许诺早起站在屋外敲门,却不见回应,想来她还是睡着的,许诺无奈的笑了笑,轻轻推门进屋,隔着屏风看见楚若萤窝在床上睡得香甜,走近一些,若萤恬静的睡脸,脸上有着柔和的光芒,那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那样,透过隔扇温柔的铺洒在她的身上,许诺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呼吸一滞,站在她的床边,眼神越来越柔和,温柔的似夜色中的星辉,看着她,不言不语。
若萤睫毛微动,慢慢的睁开眼睛,不由得眨了几下,带着迷蒙的眼神,仿佛也察觉到他的眼光,朝着他的方向望去,愣了愣神,恍惚开口:“师兄?”许诺回过神,走到她的床边,笑着开口:“怎么受了伤之后,不仅人更懒了,警惕性也变差了?莫不是这几日过得太过无聊,又生病了?”楚若萤瘪瘪嘴角,又闭上眼睛,懒洋洋的开口:“若不是当日你没有照顾好我,我怎么会受伤,还扰人清梦……”许诺无奈一笑,倒也不拌嘴,一边转身一边说:“本来是想今日山下庙会,这么热闹的场景,想来你也不愿错过的,不过既然如此,你就继续睡吧…”
楚若萤腾的一下就清醒了,急忙开口:“谁说我要睡了,我去!”许诺这才笑着转身,好笑的看她一眼,开口道:“那你还赶紧起来,等师父从雪峰山回来,我们…”话还没有说完,楚若萤打断他:“你先出去,我马上穿好衣服!”许诺勾勾嘴角,推门出去了。
“师兄,我们可以走了!”若萤穿好衣服后,出了房门,只见一袭白衣委地,上锈兰花花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一阵凉风吹来,衣裙轻轻飞扬,宛如画中女子,许诺微楞,又立刻回过神了,朝着楚若萤伸出手,楚若萤不疑有他,这些年,两人这样相处也是常态,便抬手把手交给他,手中握着楚若萤娇嫩的小手,许诺心中一颤,两手相扣,一股暖意便传到了楚若萤的身上,许诺看着她,温暖一笑,眼神之中满是温暖之意,两人携手向山下走去。
正午时分,他们便到了山下的一所小镇,干净的街道上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看见他们眼神中也有惊奇的神色,只是男子看见若萤时,会不由惊叹:世间竟有如此女子,清雅脱俗,女子看见林诺,会不由叹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两人相视一笑,走进镇上的欣香阁,欣香阁是他们下山时常来的地方,这里的饭菜很好吃,价格也很合理,很受大家的欢迎。两人走进后,便有小二迎上来,两人去了三楼的雅间,两人坐下后,照旧要了些东西,楚若萤坐在窗边朝外看去,只见大街上处处可见各式各样的灯笼,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楚若萤心下一喜,伸手抓住许诺的胳膊,脸上的喜色愈发浓郁,还没有收回目光就对许诺开口:“今天这么热闹,我们晚上去玩吧。”许诺低头看她,含笑点点头,“谨遵师妹之命。”略带调侃的语气使若萤的脸不由的一红,看见她脸上的红霞,许诺的眼神也愈发的温柔。
空气中有氤氲的潮意,人影迷蒙,时光静好,人生中总有那么一刻,两人相依,无关其他。
当人们眼中的最后一缕霞光隐于天际,大地渐渐被夜幕笼罩,人们脸上的喜色也越加的浓郁,楚若萤与许诺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数人的脸上还戴有面具,楚若萤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好奇,旁边有一位卖面具的老伯,笑着对若萤说:“姑娘,可是因为人人戴面具而感到好奇?”若萤看向他,笑着点点头,老伯继续道:“以往的庙会往往是观彩灯,猜灯谜,放烟火,看杂耍,今年有人添了新意,说戴上面具,会碰到有缘之人,故才如此。”楚若萤笑着又点点头,“师兄,我们也戴面具,寻找有缘人如何?”夜色的朦胧覆盖在若萤的脸上,让人看不真切,带着笑意的声音,让许诺也恍惚了一刻。笑着对她点点头。
楚若萤在老伯的摊位上挑了两个面具,递给许诺一个,自己带上一个,两个人在人群中拥挤着继续向前走。“师兄,你觉得我们会碰到有缘人吗?”楚若萤笑意盈盈,声音中也是掩盖不住的笑意,许诺也不由得一笑,只是看着她,然后伸手拍拍她的头,心中暗想:傻丫头,你就是师兄的有缘之人。楚若萤见他不回答也不在意,看见前方有人在卖河灯,周围的湖边也有许多人在放河灯,便侧着身子向那个方向走去,人潮拥挤,许诺与她相牵的手就被人群冲散了,许诺眼见抓不住她的衣袖,也急忙跟着前去。
“小妹妹,可以把那个河灯给我吗?”楚若萤指着一个兰花样子的花灯问向面前的小女孩,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若萤,伸手递给她,楚若萤接过,心下欢喜,给过钱后,回头要拉许诺去放花灯,却不见了许诺的身影,楚若萤也不着急,想着或许刚刚太急,走散了,眼眸低垂,沉思片刻,便又笑盈盈向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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