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次的房子,不过两人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李致远坐下,穆琛就拿出茶具给他泡喜欢的茶。李致远看着水汽后面朦胧又严肃的穆琛,心底有一丝温热,不由开口叫道:“穆琛。”
“嗯?”抬起眼,里面充满了欢喜和信任。
李致远垂下了眼,避开了他的目光,故意冷冷开口:“咱们有的话要说在前面。”
穆琛抿了抿嘴,动作不停,“喝完茶再说。”说着就行云流水般动作起来。
时间不长,一杯温热的茶就放在了李致远前面,轻轻的嗅了嗅茶香,还是和以前一样,但一直让李致远爱不忍释。
端起茶杯却是不喝,只是轻轻的放在手里把玩:“穆琛,你和我说过很多你的事情,但是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事情吧。”
穆琛点点头,看向李致远。
李致远看向远处,眼里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我大约十二三岁的时候,刚刚找到了师傅,有了一席之地,又遇上了恩人,不那么容易被人欺辱了,可惜饭饱思□□,解除了危险就放下了警惕。我的那位恩人喜欢画画,手底下养了很多画家,都是有本事的人。不过有本事也不一定能出头,我当时在恩人手下做事,很受他的喜欢和倚重,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说道此处李致远眼中泛起阵阵凶光,整个人不怒自威,明明姿势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穆琛却感觉滔天的气势扑面而来。
但是穆琛却和毫无察觉一样,紧紧的盯着李致远,眼中带着紧张和担忧。
“当时那群画家中有一个人,称得上是玉树临风比潘安,才华风度胜子建,不过因为毫无背景并不得恩人重用,他设计与我相识相知相爱,尊重我,照顾我,教我写字,画画,弹琴。我曾经以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们会在一起一生一世,可是,我终究还是年幼无知,识人不清。”李致远转头看向穆琛,笑脸盈盈可眼中却毫无温度:“他靠着我的帮忙终于被我的恩人看重的时候,却投靠了我恩人的敌人,转头把我们出卖的一干二净,我那时差点被削断脖颈,我的恩人也被刺穿了胸膛。”
李致远看着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穆琛,俯身靠近,右手覆上他的脸庞,向上抬起,在两人的对视中一字一句道:“所以,穆琛,我怕了,不敢玩了,也玩不起了。你,别怪我。”
晶莹了泪珠顺着李致远的眼角落下,但他注视着穆琛的眼睛还是一片清明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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