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日,竟然无言以对,顾承自嘲一笑,摇首道,“还真没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至少我没拿琉璃弹珠,打落过别人门牙。”
说着说着,突然就敢一本正经嘲讽起她了?沈寰狞笑,看着面前老实人,一回身抄起案上放的一把香菜就往他脸上甩去。
他躲闪不及,只得侧着身子避过,幸而她不舍得真扔,不过几片叶子连带一串水珠,兜头兜脸洒下去,倒也弄得他很是狼狈。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落在她眼里,竟会变成一种别样的温顺可爱。
顾承无奈,扯出汗巾擦脸,微一转头,见她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前一刻还张牙舞爪,这会儿又一脸娇嗔,女孩子变脸之快真是堪比六月天儿。
收拾干净头脸,顾承好脾气的笑了笑,接着方才的话题道,“反正十岁前,我日子过得挺舒坦,后来才不一样的。家里就剩一根独苗,都指望着我上进。父亲每日必问我功课,玩儿的时间自然也就少了。”
他语调平实,只是夹杂了一星微不足道的遗憾,她却不禁有些疼惜那个小男孩,可嘴上仍不忘了调侃,“功课做得不好,想必没少挨板子罢?”
他立马摆首,“哪儿啊,我学东西一向又快又好。”得意的劲头瞬时溢于言表,“当然是因为记性不错,那会儿学里先生,还夸我是过目不忘。”
那是他聪明,绝不光是记性好!可这人非要自谦,说话总要留些余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估摸也是十岁之后的事罢。
“有什么用?学问再好也没人赏识。”她是真心为他觉得落寞,“要我说,这样的朝廷迟早得完。有品行有才学的人得不到重用,满朝文武都顾着盘剥搜刮,一个个乌眼鸡似的,心心念念保的不是黎民社稷,只是自己头上那顶乌纱。”
说完忿忿的抓起方才凶器,揪着那上头的香菜叶子,他笑笑,顺手从她膝上拿走那可怜的香菜杆儿,“学问是自己的,旁人夺不去,更不必期待谁来赏识。反正存在心里,记在脑子里,总比不读书不明理强些。”
其实有句话他没好意思说,他的品行学问,旁人赏识与否根本不重要,有她愿意赏识就尽够了。
只是她提起了朝廷两个字,他不免又想到那桩搁置许久,却甚为棘手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