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那个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地狱里的魔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把自己送回到了天界的。如今自己睁看眼看的是一直焦急等待我苏醒的米迦勒,他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眼神却还是在责备我的鲁莽。
自己身体上的伤都在逐渐恢复,却又因为中毒太深,毒素已经是深入骨髓,即便是健康了的身体还是会留下了相当明显的后遗症,我脸上一道道被刀子刺伤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浑身上下的伤口也只是慢慢变得不再那么痛,但是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拉斐尔告诉我,身上的这些可能会永远成为烙印,我对他说的表现出的是一种无动于衷的态度,独自一个人呆呆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贝儿摧残的身体,何为愤怒我始终是没有弄明白,何为难过可看到最后路西法抱着我离开牢笼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温暖的。
“我的伤已经好了,米迦勒你以后就不用老来探望我了。”自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出现在了闺房,他关心的看望一个已经面目全非的落寞天神,这也算是尽到了他一个大天使长以及一个圣灵的职责罢了。
“艾薇……”他欲言又止,一种负罪感包含在米迦勒的这句话里,男人当然一目了然自己身上的伤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一道道伤疤是谁造成的,也只有他的训练处的天神大军才可以对对方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
“米迦勒,你真的不用这样的。”我叫他收回这个时候没有用处的怜悯,仇还是要报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你还是回去吧。”
拒绝并且打发走了米迦勒之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人类脑海中有关于天神传说的壁画墙,这是一副真真切切来自人间教堂的画作,也是人类亲手画出来的杰作。每天房间头顶上的这幅画儿都会不一样,人类会把每天心中敬奉的神灵添加到里面,同样的他们也会把不再相信的神灵从画作中抹去。自己就只能无能为力的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爱神丘比特从面前消失的画面,失去了爱的人间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景象,米迦勒他们难道没有发现人类的异样吗?
自己还是没有放下丘比特宫殿里的那一面缠绕着感情银丝的墙体,不甘心驱使自己再次踏进了那片被神灵们遗忘的地方。我不知道神灵们是真的忘记了丘比特的存在,还是他们有意将他忘记。自从五重天的事故发生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提起当天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仿佛这已经自然在天界形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这不禁让我怀疑事后的一切是有人故意将蒙在鼓里。
墙面上还留着那一道自己上回撕扯掉的一角,看来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关心他了罢。既然身体不再是完整的,我也不再有任何顾虑,利用浑身的力气把整个被白色粉刷的墙面全部擦掉,此时的自己根本不会再在乎石灰洒落在还在痊愈的伤口上产生的炙热刺激的灼烧感,疼痛不但没有阻碍自己的工作反而因为得到了它的强烈刺激反而加大了擦干净白色墙面的决心。于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自己什么都没有唯一坚定信念的就是和这面墙叫着劲。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面前拥有世间万物感情的感情足记再一次公之于众赤裸裸的展现在我的面前。接着,我满头大汗的清清楚楚看懂了用生命谱写的有关路西法感情的血丝的另一端连着的是谁了,而有意出现在男人生命里的那个异性的名字同样也是用血迹硬生生强行的加上去的——莉莉丝。
自己不敢相信,眼前摆着的就是丘比特希望得到的结果。他为什么会大费周折的要让一个根本不会爱的男人纠缠在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身上。我再次回过头看着殿外的那一片种植着曼陀沙华的海洋,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上的花朵已经变成了一片又一片如同火烧云在烧的红色花朵,它们正一个个嗜血的垂着头朝着宫殿里的自己伺机而动。
曼珠沙华,原本应该生长在阴阳交汇的河岸旁。为什么丘比特的宫殿会长出这样子的植物?我好奇的走到了它们的中间,仔细寻找着什么。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竟然最后在花丛中查出了什么异样,在这群花儿中确实藏匿着一朵与其他颜色出奇血红艳丽的花朵更加血红鲜艳的植被。让我吃惊的是面前这最美丽开的最茂盛的花朵并不是曼珠沙华,她更想是一朵走火入魔了的百合花。而此时这一只傲视群雄的红色百合更像是这一堆曼陀罗的领导,它们毫无条件、无反抗的供给着百合花充分的营养和精华,使得她可以在它们中间更加光彩夺目。
这是杨提示过的记忆下的那株百合吗,还是丘比特宫殿里曾经供养的纯洁的百合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越看越觉得这株植物变得不一般,她红的太过于血腥。是不是由于我的眼神看多了红色而产生了幻觉的缘故,艳红的百合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自己始终想要得到却仍然无从下手的——心脏!一颗用力跳动、赤裸裸的心脏!然而自己心目中的欲望开始受到它的蛊惑,我渐渐靠近它伸出手打算从众多保护着心脏的彼岸花中将它拿出来,就在自己将要用手触摸到它的刹那,耳畔传来了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
“艾薇……艾薇……”一个男人的声音急切而又绝望,他在哪里我怎么只听其音不见其人呢?一遍又一遍的呼唤把我从丘比特的宫殿突然抽离出来,自己现在像是置身在一个无尽的黑洞,四处没有一丝光亮,我很迷茫但又本能的跟随着男人的声音在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中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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