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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勤殿御书房内。
“会不会觉得朕做的太狠了?”郑德看向王廷相说了这么一句,显然说的褫夺朱晖保国公世爵一事。
“刚开始对于保国公虚报军功一事,朝臣们都是群情激奋,纷纷上书要求朕严惩。可当朕按照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他们倒是同情起朱晖了,反而觉得朕处罚太重了。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
“若是陛下对于一位勋贵都能够下如此狠手,那那些地位还不如勋贵的朝臣们又会怎么想呢?”王廷相并没有明言,只是提点了一句。
郑德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是害怕朕有一日也会对他们下狠手吗?”
王廷相笑而不语。
“可若不是犯了错,朕又怎会去处罚他们吗?”郑德摇了摇头,“看起来这些朝臣们平日看起来个个都洁身自好、刚正廉洁,背地里也没少干些龌龊的勾当,否则又何必害怕朕?”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廷相这时候笑容一敛,拱手道。
郑德看着他有些严肃的神情,便知道他要说些犯忌讳的话,摆摆手道,“朕赦你无罪,你说吧。”
王廷相道,“朝臣们未必是害怕自己的小尾巴被抓住,而是害怕陛下暴虐成性啊!”
“暴虐成性?我可能吗?”郑德倒也没有生气,哈哈一笑,看向他,“子衡,你觉得朕像这种人吗?”
“陛下自然不是,可保不齐朝臣们这么想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王廷相对郑德的性格自然有所了解。虽然脾气不太好,有时候会意气用事,还特别懒,做事三分热度……毛病一大堆,但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听得见意见。c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或许有可能成为一名昏君,但绝不像朝臣们说的那样成为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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