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闻臣弟长宁伯家奴在街市与寿宁侯家奴斗殴,是臣弟驭下不严有辱门风,还请陛下治罪。”庆云侯周寿本来是陪着自己的侄儿周瑭来给皇帝报丧的,没想到半路听闻这一档子事情,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毕竟周太后已经过世了,原本对周家颇为照顾的孝宗皇帝也刚刚驾崩。和如日中天的张家相比,同为外戚的周氏显然已经日薄西山,所以赶紧赶来请罪。
“治罪?人都死了,还让我怎么治罪?这老家伙果然老奸巨猾。”郑德一脸无语的望着他,“死者为大,既然长宁伯薨,一切都赦免了吧。”
周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谢陛下宽宥,不过臣弟已薨,却也为大明兢兢业业数十年,还请陛下能够赐予谥号,以慰臣弟在天之灵。”
“兢兢业业数十年?亏你还能够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真是脸皮厚的可以啊。”郑德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一番,嘴上却道,“长宁伯与世长辞,朕也深表哀痛。不过谥号之事还需吏部奏请,朕也无权决定。”
周寿闻言也不再强求,毕竟有些事情皇帝也是做不了主的,还得看朝臣们的脸色行事。不过想到自己这位仲弟恶迹斑斑的一生,这谥号十有**是得不到了,轻叹一声,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臣侄周瑭为人忠厚,秉性至孝,还请陛下准许其袭封长宁伯爵位。”
袭封?郑德嗤笑一声,这庆云侯还真多事,前段事情淘汰传奉官请求保留其子侄把人的官位,现在又为自己的侄儿请求封爵。?壹??看书?c他以为整个朝廷是他家开的吗,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吗?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询问了一句,“可有军功在身?”
周瑭一愣,摇了摇头,“微臣并无军功?”
“哦,那你凭什么袭封爵位?”郑德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周瑭闻言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只感觉浑身微微战栗不止,忍不住跪了下来磕头不止,“臣有罪……臣有罪。”
一旁的周寿闻言一叹,前几日自己请求保留自己子侄的官位遭到拒绝后,自己就该想到是这种结果,可还是不死心的前来,赶紧跪下,“是微臣莽撞了,还请陛下赐罪,宽宥微臣的侄儿。”
“起来吧。”郑德看着跪着的两叔侄摆了摆手,“无妨,长宁伯毕竟是已故孝肃圣皇后的仲弟,对于其子嗣朕和朝廷安排妥当的,你们先回去将长宁伯的后事料理好再说。”
“那微臣告退。”周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拉着自己的侄儿跪下叩头后离去。
“叔父,若是侄儿没有了爵位在身,恐怕父亲留下的偌大家业都保不住了。”出了皇宫,周瑭再也忍不住对自己的叔父道。
周寿闻言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放心吧,你姑姑毕竟也曾是大明的皇后,即使袭封不了爵位,还是可以荫官的。再者还有你叔父这把老骨头撑着,天暂时还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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