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倏忽间慌了神,攥紧她的胳膊失了重心,便想往后仰倒。
燕枝强拽不住,眼看就要跟婢女狼狈地倒在门边,不觉摸到门框借了力道,方才尽力稳住局面。
两人同众人一样颌首低眉,让出宽敞的路径。
但婢女臂弯里滑落的包袱还逗留在门边。
仆从想捡起来扔给她们,岂料侯爷已经跨进院子。原本目不斜视的宁昌侯,顺着仆从的举动看到了秉文院和宴竹院的婢女。
倒是难得。
宁昌侯气消了些,用眼神示意仆从将包袱递给她们,恰好瞥见秉文院的婢女怯生生地抬起脸来,应是那日要给他送笔洗的。
宁昌侯突然眉头紧锁,扫视而过的目光显出层层戾气,什么话也没说,却能让婢女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也因此,宁昌侯的视线中多了个宴竹院的婢女。
他记得这双手,当日在宴竹院用膳时,他并未见到这婢女的模样。
宁昌侯的表情有些许松动。
燕枝毫无察觉,待到头顶的审视变得越来越急躁,仍然垂着眼睑战战兢兢,就差这位高高在上的侯爷发号施令,让她无处遁形了。
不曾想,管事却比宁昌侯更快一步,迎上侯爷的目光诚惶诚恐道:“属下见过侯爷。不知侯爷亲自到此有何要事?”
按理说侯爷鲜少过问后院之事,上回来此还是陪同夫人到库房筹备恭贺安王府新妇过门的礼单。
管事以为这次侯爷亦是为了礼单而来。
面对管事极其郑重的神情,宁昌侯自觉扫兴地收回视线,想起先前的正事,命人将眼前这个看似办事得力实则居心不良的人制住,接过仆从递来的账本摔到他身上,拧眉道:“查查你做的账本吧!”
那婢女与这摔得闷痛的账本一齐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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